褒忠亭(義民廟)220周年慶系列文化活動

 

《義民廟研究暨客家運動回顧與展望》座談會

 

 

 

時間:2008年12月27.28日(星期六.日)

地點:新竹縣新埔鎮褒忠義民廟會議室

指導: 行政院客家委員會

主辦: 褒忠亭(義民廟)220周年慶籌備委員會

承辦:客家雜誌社

協辦: 客家電視    北視有線電視  客家世界網站  

新客家電台  寶島客家電台  客家雜誌網站

 

 

褒忠亭(義民廟)220周年慶系列文化活動

《義民廟研究暨客家運動回顧與展望》座談會

  1. 地點:新竹縣新埔鎮褒忠義民廟會議室
  2. 指導: 行政院客家委員會
  3. 主辦: 褒忠亭(義民廟)220周年慶籌備委員會
  4. 承辦:客家雜誌社
  5. 協辦: 客家電視     北視有線電視   客家世界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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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主題一:義民廟研究(主持人: 林光華)

       2008年12月27日(星期六)上午9點起

     邀請與談者:邱彥貴、黃榮洛、賴玉玲、張維安、范文芳、林柏燕

范明煥、范姜瑞、葉倫會、羅烈師、楊鏡汀、黃卓權

 主題二: 客家運動回顧與展望(主持人: 林光華)

       2008年12月28日(星期日)上午9點起

    邀請與談者:林一雄、徐青雲、徐正光、徐煥昇 何來美

邱榮舉、陳石山、張義品、楊長鎮、楊國鑫

黃永達、薛雲峰、鍾肇政、鍾春蘭、羅肇錦

       主題三: 客家歷史記憶文化展

     8.工作小組:張義品(企劃)林國隆(編輯)楊碧從、張美貴(庶務)

 

1980年代台灣新興的各類型社會運動中,不乏大量客家人深度參與甚至主導的運動,例如工運或農運,但這些運動卻很難被視為純粹的「台灣客家運動」,一直要到1987年出現《客家風雲雜誌》,「台灣客家運動」才算真正起步。翌年1988年12月28日的「還我母語運動」更把這個運動推向高峰,它的一項重要特徵是客家知識份子和民間力量的高度結合。新竹新埔義民廟正是此民間力量的重要力量泉源。

1988年12月28日客家雜誌前身《客家風雲雜誌》舉辦的「還我母語大遊行」,上萬客家鄉親走上街頭爭取客家語的發言權,這是有史以來客家人第一次上街頭,震撼當時台灣社會與政府當局,促成客家語電視節目的開放,寫下客家社會運動的先頁。

廿年前的「還我母語運動」是典型的街頭群眾運動,它具有強烈的反體制與反政府性格。廿年來,它從單純以爭發取母語發聲權的運動主軸,逐漸把範圍延伸到政治、社會、文化、經濟和學術各層面,時至今日仍影響深遠。

站在客家族群的立場來看,1980年代以來的新興社會運動從「有客家人參與」到「以客家人為主體」的轉折中,「客家」─無疑脫穎而出的成為一個重要訴求,它不但迫使政黨及政府作出諸多回應,也使得自還我母語運動之後的台灣客家呈現多面向的發展。

值此,適逢褒忠亭(義民廟)220周年慶與1228還我母語運動20周年紀念日,褒忠亭(義民廟)220周年慶籌備委員會特於新埔鎮褒忠義民廟舉辦《義民廟研究暨客家運動回顧與展望》座談會,以義民廟研究與客家運動回顧與展望為主題,邀請當年此運動的主要參與者林光華、林一雄、徐正光、邱榮舉、陳子欽、楊長鎮、鍾春蘭、羅肇錦、鍾肇政、張義品等當代老中青客家運動先行者與現場聽眾對談,同時於會場舉辦客家歷史記憶文化展,展出還我母語運動20週年回顧珍貴照片,歡迎關心義民爺與客家前途者熱烈參與。,

 

 

 

 

 

 

 

 

 

 

 

 

 

 

 

 

 

 

 

 

 

 

必也正史乎

林光華

 

隨著客家意識提升,客家研究日益受到重視,有關義民廟史的研究,也成為客家顯學研討的重要一環。我們欣見許多相關論文發表。然而,我們也憂心版本眾多莫衷一是,尤其是有些未經考證的述說,不僅誤導扭曲史實,而且引起軒然大波。

身為林先坤公裔孫,又是現任的義民廟董事長,面對各項廟史的質疑,深感責任重大,本廟建廟200週年時,我拋開自我主觀,仔細過濾家譜的記載以及祖輩口耳相傳的故事,當然更重要的是參核相關檔案及文書(包括清高宗六十年檔案、庚子檔案、新竹縣采風錄、樹杞林記…),也造訪了陳資雲公、劉朝珍公之後裔…,粗淺的寫了一篇客觀的義民廟沿革,又把心裡的感觸寫了「把歷史的還給歷史」刊載於義民廟200週年特刊,又請了張秋滿先生就本廟歷年議事錄及相關文獻整理成「義民廟大事記」。

但是,當我擔任新竹縣議員時,一次在定期大會,縣政府發送給每位議員,某位退休校長寫的「我的家鄉新竹縣」,我隨手翻閱其中之「義民廟」及「六家林家」,就這兩篇敘述竟有錯誤近百處之多,這是非常嚴重的事。我常在客家雜誌社務會議要求「有根有據的才可以打句點,沒根沒據的寧可打問號,這樣才不致誤導,且能留給後來研究的空間。」這也應是文史工作者的基本態度。因此,我向范振宗縣長提出「縣府不宜輕率發行這本書,至少有勘誤表附上才可送出」,范縣長給了一個奇怪的回應,他說「錯比沒有好」?您認為呢?

當我獲選立委,除了力主刪除廣電法第二十條不合理的限制條款,也要求教育部實施母語教學,當郭為藩部長同意以鄉土教學選修方式先辦客家母語教學時,我接著提出「師資培養」與「教材編寫」兩大配套,並推舉古國順、羅肇錦、徐正光…等客籍學者給國立編譯館,但教育部一向老大顢頇,未立即採納。有一天縣府時任文化中心主任的范國銓打電話給我說:教育部出版的鄉土教材客語版竟然出現「義民爺是跟有應公一樣的無主遊魂」,當日下午正好有教育委員開會,我憤怒的斥責郭部長,為什麼有如此荒唐的教材?更斥責他不採用客家學者才會造成。郭部長是我念師大時的老校長,被我罵的不知所措,只見一位幕僚遞給他一張紙條,他像是得到救兵一般,很平靜的回答我:「林委員,您指責的教材,是根據你們新竹縣發行的『我的家鄉新竹縣』來編寫的,難道錯了嗎?」結果我瞠目以對。這件事引起的軒然大波不必我贅述,我在公元2000年新竹縣長任內,配合義民節舉辦首屆全球客家文化節出版之「義民心,鄉土情」就寫了一篇「他們有主」代序。然而,這位仁兄完全無視這些風波及多少人抗議?又有多少有心人在補破網。在我任職省主席時,他又寫了一篇錯誤連連的「新埔義民廟簡介」,就刊登在發行人為林光華的「台灣月刊」,這是多諷刺的事。

無獨有偶,在我出錢出力促成台灣師範大學與廈門大學合辦的客家研討會,由於我正好前往美國參加每年一度的州協會(台灣與美國43州互為姊妹州省),且事先沒看到論文,其中出現了一位教授亂抄不正確的舊資料,粗糙的討論義民廟史,發表在論文集。

茲將廟史有所疑義處提出就教諸先進:

1、               公元1949年國民黨退居台灣,有御用學者搞了一些愚民的小動作,其一是為拉近台灣民心,他們把無論以客家話、閩南話都十分清楚的「長山過台灣」變成「唐山過台灣」,涂敏恆寫的「客家本色」就隨之誤用。其二蔣中正聽從他們建議,把林爽文奉祀在圓山忠烈祠,稱道他是「反清復明的民族英雄」,於是新竹縣就有一位議員質疑林保仁縣長:「林爽文是反清復明的民族英雄,義民爺是幫清廷打民族英雄,他們何忠何義之有?」事實上包括連戰先生祖父連雅堂先生寫的「台灣通史」也明白指出林爽文設府主盟自立為王,反清是實,何來復明?況爽文部眾良莠不齊,毫無軍紀,所到之處姦殺擄掠,生靈塗炭,祖先們集結護土理所當然,為了統戰民心,竟這樣扭曲史實還連累義民爺被質疑。

2、               「新埔陳紫雲首舉義旗」這個疑問,我曾拜訪過新埔好幾個陳家後裔,皆稱祖先(乾隆年間)並無此名諱。有一說「應是陳資雲公之筆誤」,但陳資雲公為石壁潭人氏。再查,當年義民軍戰場為「六張犂庄及下員山庄」,二庄皆為林家庄,且當年頭前溪未改道(原河床在犂頭山下),兩庄為相連接,當今仍同屬輪值的「六家庄」,因此,陳紫雲公首舉義旗之說尚無確證可循。

3、               陳資雲公的角色為何?有道士請神時皆稱「義民爺爺陳軍師、黃軍師….」,好像義民軍有很多軍師,但證諸戰場在六家庄,多數為林家子弟及長工,並有道卡司族七姓公帶領參與,也有泉州閩籍參與,當然鄰近開墾之劉朝珍公(廿張犂)等亦聚集族人等共衛鄉土。根據祖輩所傳是庄頭保衛戰,由林家武術教頭朱阿羅(六家有朱羅伯公廟,林家人奉祀,逢年過節必拜)帶領之下,林先坤公長男林慶頭公負責糧草,一千三百人差點被消滅,幸賴清廷壽同春(苗栗有壽公祠)帶兵從紅毛港登陸前來救援,裏外夾擊退了林爽文北路軍,收復「竹塹城」,沿苗栗追戰至諸羅,這樣的集結抗暴衛鄉,應無如此多軍師之可能。陳資雲公最重要的貢獻應該是林先坤公等僱請牛車遍拾掛有黑布的義軍忠骸,擬運往大窩口集葬,因牛車過鳳山溪後,牛不為所驅,林先坤公就地焚香擲茭,知悉先烈意在枋寮歸土,因延請精星象、地理的陳資雲先生(樹杞林記),架起羅盤擇定「雄牛困地穴」集葬先烈,見諸義民廟已放置二百餘年的祿位牌「大先生陳公資雲之祿位」即可佐證。

4、               乾隆勅旨「褒忠」,究係「福建巡撫皋夔」奏請褒揚?還是「嘉勇侯福康安」?其實,查一下清高宗實錄就很清楚了,乾隆在位六十年(不願逾越祖父在位六十年的記錄,生前即交位給嘉慶),從無一位福建巡撫叫皋夔的,乾隆五十一年至五十三年爽文事件期間的福建巡撫是徐嗣曾,而奏請褒揚的就是嘉勇侯福康安(也因平亂有功晉升嘉勇公)。到底皋夔是何許人?有一位文字學者告訴我,其實皋夔是虞舜時的刑官「皋陶」及樂官「夔」的並稱,後來常用以借指賢臣之意(白居易望天壇偶吟詩就有「若不為松喬,即須作皋夔」,) 果真如此,豈不是岳飛打張飛,打的滿天飛?

5、               所謂乾隆三賜「褒忠」的疑問,同樣在清高宗實錄就很清楚記載,乾隆以親筆書寫「褒忠」與「旌義」二匾額(用宣紙寫的,外包金黃色綢緞)。「旌義」頒給諸羅(嘉義)閩南庄義民,「褒忠」就是本廟創建施主也是義民軍領袖林先坤公在紅毛港(新豐)紮榕樹門恭迎回六張犂供於聖旨龕的唯一乾隆勅旨。至於一賜「懷忠」,再賜「精忠」之說,應為穿鑿附會,與本廟毫無瓜葛。據知「懷忠」是康熙朱一貴事件,康熙皇帝曾御賜六堆客庄義軍領袖「黃馬褂」,並由時任福建巡撫頒「懷忠」匾額,此為竹田忠義祠所有。

6、               義民軍是否完全由客家人組成?其實雖大多數為粵東客家(神位牌標示),但其中也有平埔原住民(廟堂內供有錢茂祖公長生祿位,錢公為采田福地七姓公之首領)。而且有泉州籍閩南鄉親(東元醫院旁有個客運站牌叫泉州厝,院長黃忠山的祖先當然也參與),因為林爽文北路軍攻佔竹塹城後,第一個目標就是攻打六張犂庄(今六家地區),因為六家為新竹米倉,良田千頃,能夠得逞則軍糧無虞,在攻略過程,地方不分閩客或原住民,很自然團結在一起,為保鄉衛土而戰。

7、               日據時代明治四十年(1907年),日本政府推行「皇民化」,欲以日人信奉的「大麻神」取代台灣所有廟宇供奉的神祇,義民廟也是被廢除取代的對象之一,後經輪值經理人傅任、彭錦球、蔡昆松等先輩赴日陳情力爭,終得保全,日本拓務大臣秋田清及台灣總督長谷川清還致贈本廟「忠魂不朽」、「盡忠報國」匾額以示崇敬。過程中有傳聞奉命前來取締義民廟,並要沒收廟產的日本官兵搭載火車經過鳳山溪時,載運火車竟失事掉進溪谷,傳說紛紜,二百週年時曾多方訪查,並無事證,因此未予述及,也有鄉親關心,特此說明。

8、               我看過一篇以「家族與寺廟」為題的研究論文,竟然提到「林家除了參與地方性的公廟活動之外,也藉由義民廟的創立,發展出更高層級的的區域性信仰,並藉此更加鞏固家族本身的地位。」並以本人及林礽松獲選縣長、副議長為例,這樣的論點讓人啼笑皆非。林先坤公當年創廟絕不可能有這些目的,包括造神或政治影響,純因義民軍戰場就在六家庄,犧牲的二百餘先烈多數為林家子弟或長工,作為族長的林先坤公感念先烈建廟永祀是很自然的事。包括林保仁縣長、林政則市長,我們當然也受到祖先庇蔭,但其中各有奮鬥的辛苦過程,豈可倒果為因,把林家祖先創廟的單純動機扭曲。這樣豐富的想像力,請大家公評吧!

9、               二次義民軍出征(咸豐八年)由劉維翰公(劉朝珍公孫)及姜殿邦公(北埔姜家)領軍,為何林家沒有參與帶領?有研究者這樣問我,唯一可以參考的是,長輩傳說把原來由林、劉施主共管的廟產,交由四大庄輪管(每大庄各有三小庄,三年一輪管),在道光二十七年(1847年)具帖邀請各庄士紳,並做出決定的林家族長林茂堂公,就在那個時間點去世,是否因守喪期間或其他原因,有待考證。

10、           台北市在馬英九市長期間舉辦義民祭曾恭請全台義民爺神位供祭,去年我們全台義民廟也向內政部登記「中華民國褒忠義民廟聯誼會」。到底這眾多義民廟裡頭供奉的義民爺是否同一源頭?為何有的供有塑像?而本廟沒有塑神像?就我所知,六堆地區竹田忠義祠奉祀的忠勇公是當年朱一貴事件衛土犧牲的先烈,其餘皆為本廟分香義民爺,為林爽文、戴潮春兩次戰亂因捍衛鄉土殉難的祖先。至於高雄、平鎮等義民爺有塑像,是取其表徵而已,因為義民爺至少三百餘人,不可能一一塑像,本廟因此只供神位牌。

11、           義民廟分香出去的廟宇或令旗,每年都會在義民節(農曆七月二十日)前回娘家祭拜。有南投縣草屯地區某義民祠的信眾,卻選在四、五月間回來,多為閩南信眾,他們稱當天是義民爺生日回來祝壽,但誠如前述,義民爺泛指二次戰亂犧牲的先烈,至少三百餘人,他們也許同一天犧牲,但不可能同日出生。

 

拉拉雜雜寫了一些感觸,也提出一些問題,希望被苛責的朋友不要介意,「必也正史乎!」此其時也。謹此感謝所有參與的先進,尚祈共為正史考據導正,並期不吝指教為感!

 

 

 

 

 

 

 

 

 

 

 

 

 

 

 

 

 

 

 

 

 

 

 

 

 

 

 

 

 

枋寮褒忠亭義民爺祭典的演變與文化特色

                                               范明煥

一、前言

今年12月,適逢新竹縣新埔鎮枋寮褒忠亭義民廟建廟220週年,客家人的義民爺信仰,雖然尚未定於一 尊,但若論香火之鼎盛與影響之深遠,一般談到客家義民爺信仰,大都指的是新埔枋寮褒忠亭義民廟之義民爺。

新埔義民廟早已成為地方上政治、經濟、文化、宗教信仰的重鎮,而且隨著義民爺信仰的傳播散佈,義民爺信仰祭祀圈的擴大,及臺灣本土意識、客家意識的逐漸擡頭,又使得義民爺信仰超脫傳統通俗信仰的窠臼,由神靈崇拜,昇華為全臺客家族群認同的象徵。

義民爺信仰中最重要的祭典活動,每年皆循例由輪值聯莊舉辦;不論是客家先賢或是學者專家,卻少有對其隆重盛大的祭典形式與內容的文化意義,做過深入的研究,一般所聞所言,類多故老口耳相傳之事,人云亦云,往往是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日久年深,難免失其本意,甚或有誤解產生,尤其是近年來環保意識與保育動物的呼聲日益高張,義民祭典使用的神豬、神羊,常成為這些保育人士或宗教界的批評與攻擊藉口,要解決爭議只有在義民廟所保存的古文書及古籍中去找尋義民祭典的變遷與文化特色,才不致產生誤解,也才能杜保育、宗教人士悠悠之口,這是寫作本文的原因。

二、枋寮褒忠亭義民爺祭典的形成與早期實施狀況

乾隆五十五年冬義民塚廟既建,但尚未置有土地以為廟產,所以是「憑依雖有,嘗祀尚無[1]」,此廟建成十餘載,全憑各庄人等同心協力,立有義民祭祀甚多,可見廟初建時,尚未有義民祭典的產生。直至嘉慶六年(1801),林先坤自白番魯于改處以價銀參佰大元購置新社墘東南角水田轉施與枋寮庄褒忠義民亭[2],是義民廟擁有廟產之始。

嘉慶七年(1802),義首王廷昌、林先坤、黃宗旺、吳立貴等亦為褒忠義民亭首事合議,訂定《粵東義民祀典簿》,〈同立合議規條簿約字〉,規劃義民廟廟產收支及應用於祭典情形如下:

(一)每年四姓向經理人領回租谷五十五石,作為祭聖(旨)典及程廳主使用[3]。可見褒忠義民亭,最早制度化的祭典,除私下全憑各庄人等同心協力,立有之義民祭祀甚多外,應是上述四姓首事所之祭聖典及程廳主,而且祭典是由爐主及首事四姓輪流祭祀,還很隆重的要當具告白字通知粵庄眾紳士,前來與祭…每年祭聖典之日,有秀士廩保貢生舉人進士以及監生、州同粵紳士等到前禮拜者各宜開發胙肉…後日聖典開祭,文武秀士准領豬肉一斤,廩保准領豬肉壹斤半,舉人准領弍斤,進士准領肆斤…」可知已有殺豬祭拜[4]

(二)祭聖旨祭典及程廳主祭費所剩銀項達有穀150石,交代殷實之人經理生放,抽出伍元由現年爐主收存,以為7月中元普施時,備辦棹席,敬奉四姓祖父祿位,可見當時習俗有用酒席祭拜祖先習俗[5]

(三)租穀達250石時,王廷昌、林先坤、黃宗旺、吳立貴祿位開祭,由爐主、首事、四姓子孫輪流料理,每年向經理人領回穀五十石作為祭祿位應用,後日粵莊知我四姓辛苦…每年祿位開祭,具告白字通知并立帖請褒忠亭經理人并七月中元爐主以及大小調緣首等前來登席,具開祭經理人辛勞肉壹斤半[6]

(四)眾議後日中元外莊輪流當調,爐主向王廷昌、黃宗旺、林先坤、吳立貴等四姓首事業內出息取貼出穀參30石,議定此嘗係歸各莊適實之人輪流料理,可見嘉慶七年所決定之外庄輪流當調[7],慶讚中元之舉,實為今日十五聯莊輪流當調七月二十日慶讚義民節之濫觴。

客家義民爺祭典由乾嘉期間由各庄民眾同心協力之義民祭祀,或為四姓首事主導的中元普度,及先後增加祭聖典、敬奉四姓祖父祿位、奉祀王、黃、吳、林四創建首事祿位,或為中元外莊輪流當調,其祭品為豬肉,起始是屬於私人或家族式的祭祀及有些官式的祭聖典與程廳主,逐漸由於外莊的加入使祭祀範圍也逐漸加大。

三、義民爺祭典的演變

道光十一年(1831)辛卯歲科,林先坤之孫、林國寶之子林繩褒(林秋華)鄉試中式十五名武舉人[8],以其考前曾向褒忠義民亭祈求庇佑,所以在道光十五年(1835)七月二十日至褒忠亭掛「武魁」匾,並酬神恩設福醮,首次以豬、羊牲醴祭拜[9],這種以建醮以及少牢之禮祭祀的方式,替義民爺祭典開了先例,也替義民爺祭典定了調。

義民祭典自此以建醮方式,以少牢之禮祭祀義民爺之後,從此演變成公開固定祭典的方式。醮者祭也,《文選》〈高唐賦〉有所謂「醮諸神,禮太一」[10],客家人一般稱建醮為打醮,至今客家鄉親仍有人稱義民祭典為中元打醮。林秋華既選擇七月二十以福醮方式,少牢之禮開義民爺祭典之先河,可能就是要避開七月十五中元普度的糾葛,也提昇了義民爺的神格,從此枋寮褒忠義民亭(俗稱義民廟)超越同級因朱一貴事件犧牲而建立於六堆竹田的忠義亭與同為林爽文事件犧牲而建立的苗栗市北苗義民廟,被認定是陽廟陽神,即由早期中元普度的祭鬼,跳脫到群祀以少牢之禮祭拜的神明。

隨著祭祀圈的擴大,由四大庄而十三大庄,而十四、十五聯庄,地方商號與各聯庄仕紳的投入與熱烈參與,加上義民爺靈顯事蹟的一再廣為流傳,都使得義民爺的地位和認同不斷的被加強,義民爺祭典發展成成桃、竹十五聯庄輪值的盛大祭典。但是祭典形式也與早期有很大的不同,祭聖典及程所主的儀式已不復見,連聖旨與程峻的神位也已不見,只剩聖旨牌;中元普度敬奉四姓祖父祿位之舉已不再舉行。輪值聯庄所有豬羊全數在義民廟前獻供與普度的情景亦已修改,現行只有前三十名的豬與前五名的羊才有資格運至義民廟前獻供,可見古今祭典的形式以有大不同。

四、枋寮褒忠亭義民爺祭典的現況與文化特色

義民爺信仰在歷經二百餘年的演變後,目前其祭祀可分為平日各祭典區廟宇的挑飯奉祀、義民廟的春秋二祭與農曆七月二十的義民節慶讚中元聯庄祭典,茲分述如下:

(一)挑飯

又稱奉飯或犒軍,挑飯奉祀之方式,實起源於當初義民軍作戰出征,並無建制之後勤系統支援,在作家鄉保衛戰時,由鄉親或婦孺挑著煮好之飯菜充饑,補充戰力,是很正常合理之事,所以挑飯也稱犒軍。

義民爺既已成神,戰事也早已結束,客家民間何以至今尚熱衷保留挑飯犒軍之奉祀義民爺方式,其實在臺灣民間的通俗信仰中,不管福佬、客家,對奉祀之神兵神將,尤其是家庭奉祀者,或是五營兵馬,每月總要舉辦犒軍,其祭拜方式,就是以煮好之整桌菜餚奉祀,桌上還要擺大批碗筷。這種犒軍之奉祀方式自然也影響到義民爺信仰,所以過去家中有奉祀義民爺香旗者,初一或十五要犒軍;竹東惠昌宮每天信眾挑飯請神,用的仍是犒軍文,可見祭祀義民爺之挑飯習俗,也就是一種犒軍。

其實犒軍這種以煮熟菜餚奉祀方式,其來有自,古代祭祀宴饗,殺牲以置於俎稱為烝,俎是祭享時用以載牲之禮器,通常是木架加上油漆;烝者升也,節解其牲體,連肉帶骨置之於俎,謂之折俎,折俎又稱餚烝[11],是一種切開之肉,餚烝本來是以切開煮熟之肉行一獻之祭禮,後來演變成王室招待卿大夫之宴禮,或招待親戚之酒食菜餚,所以說餚烝這種以切開煮熟之肉祭祀宴饗,可說是今日義民爺挑飯犒軍祭祀方式的深沉歷史文化背景。

(二)春、秋二祭:

裦忠義民廟每年要舉行春、秋二祭典,按古禮實施,周禮春祭曰祠,夏祭曰禴,秋祭曰嘗,冬祭曰烝,義民廟之春祠於每年清明節前一個禮拜舉行,秋嘗則選在十一月初,皆由義民廟董事長主持,行三獻禮。

(三)慶讚中元聯庄祭典: 

每年農曆七月二十日,褒忠亭義民節慶讚中元聯庄祭典實則舉行三天,自七月十八日下午至七月二十日晚上止,茲將三天祭典儀式內容分述如下:

1、第一天:10:00-23:00

上、下午:豎燈篙、彩結華壇、請師登座

晚上:斗燈點火、大鬧皇壇、大士開光、奏表申文

 2、第二天:早上-21:00

上午:豎幡接聖、奏請大士、寒林同歸、奏請諸佛、奉請三界、監齋灶君、梁皇首卷、梁皇一卷、梁皇二卷、梁皇三卷、當壇小供。

下午:梁皇四卷、梁皇五卷、燃放水燈

晚上:大鬧道場、梁皇六卷、梁皇七卷、梁皇八卷

3、第三天:

          早上:發豬獻刃、神豬神羊上架、早朝謁聖、梁皇九卷、金山勝會、梁皇十卷、出榜張掛、義民節祭典大會、天廚正供、拜答天恩、供養六神。

          下午:奉謝三界、大士出位。

          晚上:巡酒孤筵、賑恤孤魂、奉送眾神、圓滿道場。

五、結論:

義民爺信仰在歷經二百餘年的演變後,目前其祭祀可分為平日各祭典區廟宇的挑飯奉祀、義民廟的春秋二祭與農曆七月二十的義民節慶讚中元聯庄祭典。挑飯祭祀是當年義民軍後勤補給的一種遺風,也是臺灣民俗犒軍的一種方式,更是源自於古代的餚烝之祭。

至於最隆重的聯庄祭典中,被某些人詬病最多的以殺大豬祭拜,其以豬羊祭拜是源於古代的少牢之禮,禮不可失;且其祭典文化內涵,一是皆有古禮依據,像是殺豬前的祭天、發豬獻刃、處理牲體的磔與全烝方式,皆有其憑據,二是祭典內容最重要的是以誦梁皇寶懺為主。

按梁皇寶懺為佛教中懺悔滅罪之經王,亦是經懺中生亡兩利之寶典,故義民祭典啟建「梁皇寶懺法會」,以此功德,迴向孤魂野鬼脫苦入樂,往生極樂世界,眾善信徒增福增慧、平安吉祥,加上普度實施的放燄口與法師誦燄口經以拯救餓鬼道,對社會、對國家真是功德無量,更是一種極為健康的公益活動,也希望有更多人投入,只有深入而正確的義民爺信仰研究,才能還我義民信仰的本來面目。

 

 

 

 

 

 

 

 

試擬枋寮義民廟研究的新方向:十九世紀竹塹地區的財產經理與會計制度

羅烈師

asii@faculty.nctu.edu.tw

2008/12/27

義民信仰之研究斐然成章,特別是關聯於枋寮義民廟之研究更是引人注目。先前的研究著眼於信仰本身、信仰與社會,或信仰與政治,此一研究對台灣社會或台灣史的理解皆深具意義,而且吾人也可預期這一研究成果必將持續深化。

然而,筆者認為義民研究進展至此,實應鼓勵開發新議題,爰不揣固陋,以《義民總嘗簿》為基本史料,從財務的角度,探討十九世紀竹塹地區的財產經理

 

一、四姓規約(1802

從財產經理與會計的角度觀察,十九世紀枋寮義民廟史有三個重要年代,分別為嘉慶七年(1802)、道光十五年(1835)與光緒二十年(1894)。枋寮義民廟建成後十餘年,除戴元玖與王尚武施地捐款外,王廷昌、黃宗旺、吳立貴與林先坤等四姓首事亦捐錢購地,做為義民香燈及同知程焌與聖旨祭典等費用。至嘉慶七年,四姓首事共同簽定規約,建立「外庄經理廟產」與「中元祭典由外庄輪流當調」兩大發展主軸。這份文獻決定了往後一百年發展的方向,可以看成是枋寮義民廟的憲章(參見圖二)。

二、祀典簿(1835

儘管四姓規約提出了「外庄輪流料理」的經理人觀念,但是制度並未立即施行。此時廟產仍由四姓首事林先坤之子林國寶擔任,至道光九年(1829),原四姓首事僅剩林姓之林國寶,另外增加了范長貴與姜秀鑾。[12]又至金廣福大隘建立的同年,枋寮義民廟的祀典簿制度建立了。[13]道光十五年議定祀典簿後,廟經營史進入外庄經理人時代,祀典簿中已經具體載明經理人的工作條款。道光二十二年(1842),姜秀鑾以其粵人領袖的聲勢,具帖力邀新埔街上的榮和號、金和號、振利號、雲錦號、錦和號、慶和號」;又至道光二十七年(1847),林茂堂等十六人重新議定章程,將所邀人士鬮分為四大庄,大湖口等庄拈第一鬮,石岡子等庄拈第二鬮,九芎林等庄拈第三鬮,新埔街等庄拈第四鬮,每庄分理三年,輪流交遞,週而復始。[14]

祀典簿的規約如下:

一議本祠蒸嘗原為祀典並脩墳廟之資,非此事不得濫用,即有當用之項亦必勿眾酌議;

一議蒸嘗既大必須公舉的實之人經管,非公舉人不得擅收;

一議經管收理之人壹年既滿,即交下眼首事經理,其交下眼時,流水簿及各單并簿尾銀數,一齊交明算清;

一議簿尾銀若多,倘有殷實生借向經管人支出,字約經理人收存;若簿尾銀少則經管人收存至次年交出,不得少算;

一議眾立總簿四本每年七月初一會簿之時,其管簿之人帶簿至祠登記抄明,祭祀行禮後,眾頒豬胙兩斤,並登席請,若有失簿眾罰;

一議每年現時經管收理之人至行禮後,眾頒豬胙四斤;

一議嘗內谷係經理人收存,每車眾處倉耗谷若干,倘有缺少係經理人賠補;

一議所有田園至賃滿轉批,現年經理人必須通眾佃戶須席請幾位老成到場,不得私相授受,其文約經理人收存;

一議十三庄內若有中式者到義祠掛匾花紅銀拾貳元;內地來者花紅銀肆元;在台中考者花紅銀捌元;至貢生等不能友花紅,永為定例,議是實;

一議所有新舊科秀才廩貢們前來義亭拈香者,給金花紅永為定例是實。[15]

這一規約對廟內財務擬定一般管理通則,例如:「一議簿尾銀若多,倘有殷實生借向經管人支出,字約經理人收存;若簿尾銀少則經管人收存至次年交出,不得少算。」這意謂每年結算時,如果盈餘較多,則放貸生息;如果不多,則經理人收存,次年再繳出。然而,到底多或少如何判斷呢?這只有逐筆檢視每年盈餘才能了解。

又例如:「一議眾立總簿四本每年七月初一會簿之時,其管簿之人帶簿至祠登記抄明,祭祀行禮後,眾頒豬胙兩斤,並登席請,若有失簿眾罰;一議每年現時經管收理之人至行禮後,眾頒豬胙四斤;」這兩項條款顯示會計人員有二,一人為經管收理之人,即經理人,另一人為管簿之人,即實際的會計負責人。而且顯然經理與會計都是無給職,每年只有四斤與兩斤胙肉。

尤有進者,枋寮義民廟每年支出與收入情形的實際狀況如何?如果《義民總嘗》徹底統計每年帳簿必能得知。筆者目前已用Excel軟體逐筆建檔,未來應可對當時財務狀況有比較清楚的了解(參見圖三)。

三、重抄《義民總嘗簿》(1894)

1894年,也就是清廷割台前一年,義民廟的發展似乎剛好到了一個關鍵期,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目前不得而知,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年義民廟重抄祀典簿,很可能對財務與會計有一新作為,不巧次年乙未抗日,義民廟也被焚毀,義民廟的財務與會計歷史不得不進入另一階段。

 

 

義民爺的故事     黃榮洛

 

 

  我們客家先人渡海來台灣,原先由原鄉帶來「三山國王」(三山護國公王)山神,做為移墾台灣的守護神,用意是防患「番害」(馘首)。在原鄉潮州府不過幾座三山國王廟,但在台灣不但被客家人視為守護神,因為受到學老人不友善的影響,更提昇到團結凝聚的象徵,精神寄託之處,發展到150餘座廟宇,可見原住民出草馘首的熾烈,和學老人相處的艱難。

  朱一貴亂後,屏東六堆客家人建立忠義亭,林爽文亂後,新埔枋寮、苗栗社寮、員林小埔心莊(員林客家人率先入墾)等地,建立了義民廟、祠。這等義民廟,是奉祀陣亡義民的忠烈祠。其中,新埔枋寮義民廟是客家人的信仰中心,分香廟多至20餘座,且遍及全台,可以說,義民爺信仰是客家人的特質。

  乾隆53年,在林爽文之亂的諸役中,200餘位犠牲成仁的義民骸骨,由牛車載運到枋寮時,竟不前進,禱告以「聖筊」取決,即合塚葬於此地。乾隆53年倡議建廟,是年冬動工,於55年冬竣工。

  依據義民廟「褒忠義民廟大事記」之記載,分庄祭典輪值事,到了道光27年(57年後)才開始,起初是四大庄輪值,在此以前由值年經理祭祀。這個祭典開始輪值時,就意味著參與祭祀的信士增多。嘉慶14年開始的閩客分類械鬥,客家人被殘殺,血淚斑斑的事實,可在先人留下的詩歌中發現:「……漳泉械鬥害粵人,仇衅只因爽文反,當初不該做義民,十分可憐四大莊,局殺幾多青頭子,趕殺幾多讀書郎,五哀兮無天理,三四十日來驗屍,開窖驗屍四五百,行文敢報三十餘,……台灣官員真理冤,貪官污吏不公奏,……良民把做賊來辦,這等膿官天不容,……粵人在台真難居,從得賊來又忘義,不從賊來被賊欺,……回頭不見家爺娘,兄弟妻兒俱殺盡,抱等膝頭斷肝腸……」詩詞是指漳泉人間的分類械鬥,殃及客家人,其原因是官員們的眼裡,全無客家人的存在,這是少數族群的悲哀。

  另,在新竹縣湖口羅家遺留下的,有關道光六年開始的閩客分類械鬥的陳情書的內容如下:「……細查其故,通都大邑盡屬閩人所居,列憲駐札多在其間,其所焚之粵人避處山隅,途路為其阻絕,欲告一紙誠不啻上天之難,且衛役兵弁,閩人十居六七,為之調停,其間難如日月之明蔽于雲霧,莫大之冤屈,覆以鳥盆有由來矣。……」不但官員袒護強劫的學老人,竹東有位黃老先生表示,他家是道光年間閩客分類械鬥時,避難來竹東的,其原因是被閩南人(學老人)親家(女兒之家官即公公)拿白刃趕走,親家欲搶奪他家產業,企圖趁閩客分類械鬥滅絕客家人,為的是謀財。

  道光年間的閩客分類械鬥十分慘烈,不少台中、彰化、雲林、嘉義、台南、台北等地的客家人,不是被殺,就是被驅逐殆盡。先烈留下多座三山國王廟和三官大帝廟,訴說著客家人走過的足跡。至此客家人才恍然知道原以為有了「防番」的三山國王,生命就能得到保障,未料竟遭遇閩客分類械鬥所帶來的毀滅性的打擊。出草馘首僅會失去幾個人頭,閩客分類械鬥則完全不同,不但人被殺,賴以生活的家產都被強奪,和馘首之害相比,實是天壤之別。被逐出西部大好平原,和台北盆地的客家人,大部份逃到桃竹苗,為了生存,不得不重新開墾,「金廣福」墾號的成立,雖然未能找出證據文獻,或許是為了收容逃亡來的眾多難民,因為時間太巧合了,這也是今後可以研究的一個課題吧!

  據耆老說,有了「義民廟」後,常常看到義民爺顯靈解危機,所以恐番馘首的人,去義民廟請求義民爺的令旗回家奉祀,求保護,閩客械鬥時,義民爺也屢屢顯靈,大隊人馬手拿旌旗、兵器嚇退來劫的閩人或番人。客家人渴望防患學老人侵害的守護神出現了。可以說,防番的守護神是「三山國王」,防學老人侵害的是「義民爺」。

  保家衛鄉的義民精神,在乙未戰爭的艱苦戰鬥中淋漓盡致的發揮出來。客家人在此戰役中,不論三峽或新竹地區,讓日軍損失慘重,也贏得他們的讚賞。

 

 

 

 

 

 

 

 

 

 

 

 

 

 

 

 

 

 

 

 

 

 

義民爺:台灣客家的土著化象徵

 

 

張維安

國立清華大學人文社會學院院長

 

張翰璧

國立中央大學客家社會文化所所長

 

 

對客家人而言義民信仰的意義,「本質上是一種集體性之親屬或擬親屬的追悼行為」。「宗族之類的親屬關係,是義民信仰的關鍵」。[16]羅烈師從社會結構的面向,剖析義民信仰在客家社會形成的過程後,提出了臺灣客家地方社會結構的共振假設。[17]這個假設說明了宗族、村落廟會與聯庄廟會三個層級的社會結構,在同一時間內相互影響的過程。這些論述將客家對於義民的信仰,從義民作為忠君愛國的軍隊,轉而成社區的護衛,並討論其在客家社會形成中所扮演的角色。這些義民信仰對信徒、對當地社會的意義,基本上是著重在與其生活層面有關的部分,不是著重在清皇帝的忠誠。

回到客家早期移民社會中,「在臺灣早期移民社會裡,由於結盟拜會風氣的盛行,地方官處理不善,往往釀成民變事件,燒搶掠奪,對社會造成嚴重的侵蝕作用。義民組織是保境安民,維護社會正義的武裝力量,對於抑制民變,穩定社會秩序,具有正面的社會功能。由於義民的急公嚮義,奮勇作戰,而得到官府的獎勵,乾隆皇帝賞給廣東客家庄褒忠里,對於義民社區的形成,具有重大的意義。褒忠亭或義民廟的建造,對於義民社區意識的激蕩,也產生重大的作用。客家義民為了固守村庄,保境安民,反制民變團體,充分體現了社會責任。客家移民和客家義民在臺灣發展史上所扮演的重要角色是不容忽視的」。[18]民間的論述也是朝向義民是為了客家社區的自力救濟,是保衛客家社區而戰的客家英魂,是台灣客家族群的「神」。

有些時候,義民也是一種求取整個社群共同利益的策略。蔡采秀指出,清乾隆時期,「在這些主客觀環境的催生下,族群或宗族無論是在社會行動或利益的分配上,都被迫要整合成一個完整的社會單位。因而,在這一時期,對客家族群而言,成為『義民』不再像前一時期,只是避免在亂事中為求全身而退的消極手段,而是他們有意識地提昇本身的族群地位和競爭社會經濟資源的積極途徑。這正是何以後來地方一有騷亂時,械鬥即變相為「義民」勤公,以攻略異類」。[19]這些分析都指向義民對於客家社區的重要性。

深入客家社區來看,近些年來義民爺的祭拜已經和當代客家社區的需要結合在一起,特別是前面所提的,在客家文化運動的過程中,客家族群正在尋找一個可以凝聚和著力的圖騰,「義民爺信仰是客家鄉親情感寄託與交流的最大公約數」。「義民爺祭拜活動提供客家鄉親整合的契機」。[20]在這些活動中,客家人所記得的義民並不是協助清朝擊退民變的義民,而是為了保護客家社區的義民。參加義民祭典的客家人,重新喚起的並非「褒忠」的光榮事蹟,而是對於客家議題的關心,對客家文化積極發展與延續的義民精神。義民與台灣客家文化的發展被緊緊地結合在一起。

除了庶民日常生活中對義民的祭拜,社會運動中知識份子對義民信仰的不斷論述,民進黨的族群政治也間接促進「義民」與「客家」的關聯性。2002 年八月陳水扁和呂秀蓮曾在新埔義民廟致詞時提到,「義民爺信仰是台灣客家鄉親在這片土地上發展出來的信仰,並已成為客家同胞最重要的精神支柱。義民爺信仰也象徵台灣客家文化的本土化,代表客家已落地生根,和這片土地建立密不可分的情感」(中國時報2002年8月29日)。政治人物將義民放進台灣客家的記憶框架中,並將義民被建構成為台灣客家族群的土著化指標,這是世界上其他地區的客家族群所沒有的歷史經驗和信仰文化。

「義民與客家的歷史」是經過不斷的政治論述與日常生活文化實踐互動所建構出來的,原本是政治上的團體分類,經由知識份子論述、庶民祭拜和民進黨政權的族群政治,逐漸將「義民」變成台灣客家族群的共同記憶。如果有所謂的客家記憶共同體,義民就是這個共同體的核心之一。如果有一群人,有意識的保留過去某一事件,並在詮釋的過程和共同體的生活產生意義性的聯結,就形成記憶共同體(community of memory)。換言之,記憶共同體是立基於共同經驗,所建立起的共同情感,目的是建立團體內部的凝聚力與取得團體外部承認(recognition)。不同記憶共同體的形成,代表對文化和歷史事件等的不同認知,在主觀的詮釋過程中畫分人群界限。核心關懷在於,如何在文化和政治的霸權下,擁有不同的記憶論述,並且對主流的詮釋提出質疑。

 

 

 

 

 

 

 

 

 

 

 

 

 

 

 

 

 

 

 

 

 

 

 

 

 

 

義民信仰个研究同意義

范文芳

一、話頭

    裏篇文章,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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