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的大戆牯—呂學樟

                                      范佐雙

一、得人惜个客家子弟

有倖與立法委員呂學樟在立法院相處九年多,他沒有政治人物的僚氣,加上他與立法院職員、工友經常「打嘴鼓」(客家話,係聊天的意思),處世戆直、不喜歡敷衍,爰被在國會的客家鄉親譽為立法院的「大戆牯」(客家話,係忠厚率直的意思)

日據時期日本徵收機場用地,讓原來居住在機場邊拔仔林(現今新竹市香山區虎林里)的祖父與父親遷往新竹縣寶山鄉雙溪村以耕種旱田為生 ( 註1 )呂委員出生於民國41年11月5日 ( 註2 ),貧窮童年最好的寫照—3餐地瓜粥、番薯籤,單靠父親的農作物養活呂委員5兄弟;母親路見餓倒的流浪漢,回家把僅有剩米煮成稀飯,並親自餵飽他,此種惻隱仁慈之心,呂委員印象深刻。綜上言之,父母勤儉持家、助人為樂、積極認真,是雙親留給子孫最重要的資產

聯考放榜,順利考取省立高中,他雀躍無比只是短暫,看見爸媽愁容,他決定北上半工半讀。其義務役是憲兵,服役期間學會擒拿、摔角、柔道等武術 ( 註3 )退伍後,過著白天修車、晚上擺地攤的生活。民國65年與程桂琴小姐結婚。當家計開始步上軌道之後,他重拾書本,到明新科技大學工管系、交通大學管理學院進修

呂委員回憶人生旅程中,有許多貴人與老師,前監察院長、外交部長錢復先生,正是其中之一,他擔任國大議長時,承蒙前議長推薦,負笈英國國立Glamorgan大學深造,完成留學夢並榮獲人力資源管理碩士 ( 註4 )

綜上觀之,呂委員常獲客族長輩佳評為「得人惜个客家子弟」( 註5)

 

 

尊敬我國的政治家

百年來,對吾國各項建設有獻替者,又受呂委員推崇備至者,不勝枚舉,茲因篇幅有限,僅能宣介下揭政治家:

孫逸仙

孫先生並沒有把政治當作一件簡單的事,更沒想過用高明的騙術取得權位、獲致利益,由他親寫的墨寶很能表露心迹:「夫天下之事,其不如人意者,常十之八九,總在能堅苦耐煩,勞怨不避,乃能期於有成」對孫先生來說,政治是一種終生志業,孫先生他的人格特質中最吸引眾人之處,就在於時時以國家人民為念,使孫中山三字成為國家圖強的象徵。呂委員敬佩國父的見解—「官老爺」是為眾服務的「公僕」

 

 

胡適

胡適先生談到自己心目中的好政府,對於呂委員形塑心中的「春風之治」(人本的、關懷的、無私的,有如春風吹拂大地),有啟發作用。胡適先生希望建立的國家是一個治安的普通繁榮的文明的現代化的統一國家,唯有如此,才能免於貧窮、愚昧、疾病、貪污

蔣經國

當時的行政院長蔣經國先生,很堅持「今天不做明天就會後悔」,既然這些建設影響未來10年20年後的臺灣經濟發展,政府就要行動起來,不能坐失良機,內閣的成員個個不敢懈怠,財政單位找預算,交通單位拚工程,就這樣從無到有,讓臺灣的建設藍圖,越描繪越豐富,當我們現今天天奔馳高速公路,很少人記得,當年修築高速公路時,臺灣正面臨全球石油危機,很多人認為根本不該在同時間冒險浪費,政府官員還必須奔波國外借貸,讓重大建設得以推動無礙。呂委員撫今追昔,益加推崇經國先生。

孫運璿

在孫總經理運璿努力下,臺電成為一個重視消費者,力求提升效率的優質企業;為國家鞠躬盡瘁的閣揆最讓呂委員感動的,是孫院長他廉潔自持、自信自強、關懷社會的人格特質他沒有為自己的利益關說過什麼,在中風之後,拖著病軀到立法院請求立法委員能夠協助公共電視立法,使民眾有更多好節目可以收視

李國鼎

談到臺灣科技發展,不能不提到李國鼎先生民國65年,大病初癒的李國鼎先生從財政部長調任行政院政務委員,他認為臺灣下一階段的產業發展,一定要重視科技發展,於是報准在行政院下設立「應用科技研究發展小組」由他擔任召集人透過召開全國科學技術會議及外籍科技顧問會議,臺灣得以延攬國內外的科技專家協助規劃策略,提出「科學技術發展方案」在硬體方面創設了工業技術研究院,軟體方面成立了資訊工業策進會,並由李國鼎先生兼任行政院科技顧問組召集人。呂委員為科技部催生、打造新竹市成為科技首都等項咸援引李先生的構思。

錢復

錢先生長年擔任外交要職他常常說辦外交要頭腦清楚、精明幹練、注意細節、腳踏實地」,才能交出亮麗成績。呂委員到英國留學時,也牢記錢先生上述名言,希望多多汲取新知,開拓自己的視野,有助將來為民服務。到英國求學的經歷當中除了要上足學分課程之外,更讓他記憶深刻,就是前往英國卡飛利州(Caerphilly)政府實習的過程,不僅讓他見識到英國基層公務人員認真負責的工作態度,也能夠近距離觀察英國政府推動地方政治改革的決心與努力

景仰英國的布萊爾與紀登斯

英國著名的社會思想家紀登士(Anthony Giddens 1938-)的理論與著作成為英國首相布萊爾(Tony Blair)與工黨推動政改的綱領並且在歐美掀起了一股新左派旋風一時之間,「3條道路(The Third Way)似乎成了一帖跳脫左右對立舊觀找到政治新方向的萬靈丹,其積極目標,是協助公民面對全球化時代的衝擊,在重大變革中找到自己的方向,兼顧文明生活與自然環境的平衡

呂委員抨擊陳水扁總統8年執政並未成為第3條道路」的真正捍衛者,特別是在社會平等的部分,臺灣原本強調「打拼就有出頭天」的勤奮價值,已在執政者不顧法紀,恣意妄為的施政下,幾近消耗殆盡

紀登斯的反思社會學 (6) 訴諸的價值,包括了平等、保護弱勢、自律性的自由、無責任即無權利、無民主即無權威、普世性的多元主義、哲學上的保護主義等等。作為布萊爾與紀登斯的信徒,呂委員主張從事政治,應由大我的角度,協調不同的利益,進行資源的分配與整合,利裕民生;呂委員問政力主政府「責任而有回應民眾各種的需求」,同時在其著書《望春風起:重建臺灣新價值》再三強調上揭大師的決策或學說

          

四、立法技術與問政特色

 

呂委員審查法案風格及理念,他常說 :「基於民意需要、立法高度、立法經濟及遵守議事程序正義原則」來審查議案。對法制用語,字斟句酌,用功甚深!

呂委員問政特色 : 探求民瘼、貼近民意、為民喉舌、對人民有利之法案,莫不全力以赴;對怠惰之官員不假辭色,尤其具有僚氣者,更甚!監督質詢均有備而來,言之有物,切中要害,堪稱為立法院的模範生。長期參加司法及法制委員會,對官制官規之人事制度有深厚素養;對司法人權,尤其對法制之實質正義及程序正義,均特別著重;對議案審議,是少數有始有終鎮守委員會的委員,對通過各種重大法案,貢獻卓著。

 

五、催生法案

 

呂學樟於立法委員任內主持審查其催生之重要國家官制官規及民生法案,犖犖大者計有:

1.客家基本法。

2.法院組織法第34條、第66條、及第83條條文修正草案。

3.專門職業及技術人員考試法第13條及第22條條文修正草案。

4.農田水利會組織通則部分條文修正草案。

5.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修正草案。

6.監察院組織法第6條條文修正草案。

7.民法第746條條文修正草案。

8.民法增訂第753條之1及第753條之2條文修正草案(法人董事及監察人之法律責任)。

9.刑事訴訟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

10.公務員懲戒法修正草案(公務員懲戒法制之完備)。

11.公務人員考績法修正草案(獎優汰劣)。

12.中華民國刑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主要關於第222條及第227條條文未成年性自主權之保護)。

13.立法院職權行使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調查權部分)。

14.農田水利會組織通則部分條文修正草案。

15.財團法人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研究院設置條例草案(推動文創產業的機構組織)。

16.法官法草案(淘汰不適任司法官之法制)。

   呂委員深諳民眾殷殷期待司法改革犖犖大者的法官法,故鼎立草擬、協商並希望第7屆第6會期完成審議,惟當時缺臨門一腳未能通過,造成他及國人的遺憾。

17.配合行政院組織改造之法務部、國防部、教育部、外交部、交通及建設部、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飛航安全調查委員會、行政院人事行政總處、科技部、文化部等各部會及其3級機關組織修正草案。

18.行政法人法(行政機關組織更改為行政法人之依據,讓組織更具彈性發揮功能)。

19.政府組織改造基礎5法(含29個部會及3級機關構合計135個組織法)。

 

六、各界評語

 

呂學樟在第7屆立委任內總計法律提案數840案(註7)、臨時提案數408案、會議發言370筆、專案質詢106筆等(註8)、由此觀之,呂委員問政公勤。

立法院王院長金平認為呂委員用心、專業問政,因此形容呂委員為「現代的吳延環」。

政務委員兼臺灣省主席林政則,以及國民黨中央評議委員童勝男等,一致推崇呂學樟是一位優質立委,其平易近人,不論在國會問政或是服務民眾等方面,皆深獲各界的肯定與認同(註9)。

行政院前院長劉兆玄欽佩呂委員由微見著及行銷觀念(註10),呂委員重視新竹科學園區,讓大陸觀光客了解臺灣的科技實力與資訊精品品質;想起新竹的漫畫家翹楚葉宏甲老前輩,不忘強調臺灣要善用創意資源,發展動畫與文化創意產業等等,都讓人敬佩呂委員的觀察入微,卻又處處引出新意。

 

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監督的機關為總統府、五院、法務部、行政院人事行政局等,都與立委的選區利益很難有關係,不少立委不願意到司法及法制委員會,一般都是抽籤輸了,最後只好到司法及法制委員會,不過,呂學樟卻與其他立委完全不同,連同本(第7)屆的第7會期,19個會期(第5屆第1會期至第7屆第7會期)有18個會期自願待在司法及法制委員會,只有1個會期因為竹科焚化爐問題,加入立法院科技及資訊委員會。由於「大戆牯」的堅持及表現,被國會記者們讚譽為「苦守司委會寒窯18會期」(註11)及「最有肩膀的客家硬漢立委,締造許多第一紀錄,其思緒、專業與問政表現都如此優質」(註12)。

呂委員問政以政府組織、科技、經貿等為主,較少在內政委員會質詢行政院客家委員會,探其主因,係他久留司委會並擔任召集委員與被推為立法院國民黨黨團書記長,囿於時間,已乏餘力出席內政委員會,所倖還有趙麗雲、鄭金玲、劉盛良、邱議瑩等客家籍立委留守內政委員會;雖然呂委員少在內政委員會質詢客家事務,惟客委會重要法案及預算案,他均大力支持。综上,是筆者管窺之見。(作者為臺北市桃園縣同鄉會榮譽理事長)

 

註 釋

 

註1:呂學樟,《望春風起-重建臺灣新價值》(新北市:商鼎文化,民國97年),面4。

註2:Government Information Office,“The Republic of China Yearbook 1999 ”(Taipei:GIO,

1999),p.498.

註3:周永捷,〈立院有葉問 呂學樟岳飛拳防身〉,中央社民國100年2月13日電,詳立法院國會圖書館網址http://npl.ly.gov.tw

註4:立法院,《第5屆立法委員名鑑》(臺北市:立法院,民國93年),面24。

註5:客家話「得人惜」係值得尊敬的意思,是長輩對晚輩的用語;另當「愛」講。客家話「个」是「的」意思。

註6:洪謙德,《人文思想與現代社會》(臺北市:揚智文化,民國88年),面151。

註7:黃誌寬,〈立委呂學樟獲國民黨提名〉,民眾日報民國100年4月28日第F19版。

註8:有關臨時提案數、會議發言及專案質詢數均採參立法院網站http://lis.ly.gov.tw/ttscgi等。

註9:同註7,黃誌寬記者報導。

註10:同註1,劉兆玄序〈讓春風從竹塹吹起〉,面7。

註11:蘇龍麒,〈呂學樟守司委會 達18會期〉,中央社民國100年2月4日電,詳立法院國會圖書館網址http://npl.ly.gov.tw

註12:孫麗菁,〈專訪呂學樟:府院朝野溝通精密〉,臺灣時報民國99年2月9日第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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